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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的改革开放,让中国成为了全球经济要素最活跃的国家之一,然而,当这种乐观主义情绪逐渐蔓延的同时,今年的中国经济却出现了多年不见的下行趋势,股市大跌、中小企业大面积倒闭、通货膨胀愈演愈烈以及美国次贷危机导致的全球经济萎靡不振,一系列的负面现象开始显现,大大超出我们的预料。
这是一场大裂变还是一次短期调整?到底是中国内部因素驱动还是国际外部因素影响?我们该以怎样的心态迎接这次的震荡?通过专家学者们的一番讨论,也许我们可以透过表象看个清楚。
输入型和输出型通货膨胀并存
对于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以来的国内经济出现的一系列怪象,大家都开始习惯用“通货膨胀”这个多年未出现的字眼来形容,中央有关部门涉及宏观经济的讲话用语,已经悄然从“防止经济过热”转变为“如何控制通胀”。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更表示,能源价格上涨给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带来一定压力,“可能采取更为强硬的政策以对抗通胀”。央行的货币执行政策报告中也已不见“防止经济过热”之类的字眼。
与中国经济绝缘数年的“滞胀”两字又开始见诸报端。如果说前一段时间各界还在争论中国是否存在通胀,那么现在他们争论的重心则转向通胀将给中国经济带来什么。
国家统计局发表经济述评称,我国经济对外依存度已经超过60%,全球通胀短期内难以看到明显下降趋势,输入型通胀已成为我国物价高涨的重要“推手”。然而与国家统计局的结论相反,独立评论人袁剑指出,有人将中国的这次通胀归结为境外输入型,意思是说,中国的通胀主要是由于国际市场诸如石油等大宗商品的暴涨所引发的。但仔细分析这个所谓境外输入说,结论可能正好相反:不是世界向中国输入通胀,而恰恰是中国(当然也包括印度等新兴市场国家)黑洞般的需求导致了全球大宗商品价格的暴涨。
数据表明,在2006年,中国消耗了世界32%的钢材,25%的铝,23%的铜,30%的锌和18%的镍。在石油方面,随着中国石油进口的大幅提升,世界原油价格开始了一轮令人惊叹的牛市。在2006年的世界新增石油需求中,中国已经占据了31%。当中国2007年上半年中国首次由煤炭出口国变为煤炭进口国的时候,世界煤炭价格立即在短时间内上涨了近一倍。国际能源机构预测,中国将在2010年以后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耗国。
袁剑追根溯源,认为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无论是哪种通胀,带给中国的都将是一个严重的“危险信号”。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指出,中国经济面临的困境,正是内部失衡和外部失衡在宏观经济上的表现。内部失衡的主要表现是投资和消费的失衡—过度投资而消费不足。根据世界上许多研究机构的研究,近30年来中国人消费绝对水平的提高速度在世界上是居于前列的,但是因为投资以更高的速度增长,消费在GDP中的相对份额不断下降。目前,投资和消费的比例已经大大偏离正常状态。
而外部失衡的主要表现则是国际贸易和国际收支的双顺差,外汇存底的大量增加,造成中国和贸易伙伴国之间的摩擦加剧,贸易条件变差,出口产品贱卖,还搭上了我们的资源和环境。
从中长期的观点看,吴敬琏认为这一问题的危险性还在于,它会使我们的金融体系变得非常脆弱,当遇到外部或者内部冲击的时候,就会出现严重的系统性风险。东亚许多国家和地区都曾经经历过高成长的时期,成就了所谓“东亚奇迹”。但是,它们大多数都因为内外失衡的处理不当而没有逃脱金融系统的危机,以致损失了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造成了很大的危害。所以我们必须尽力地防止出现这样的问题,防止我们大好的经济成长形势出现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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