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9岁高龄的陈公森是我市的一位离休老干部。作为当年第四野战军39军的一名解放军战士,他有幸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和抗美援朝战争。日前,记者在市委老干部局一位同志的陪同下,到陈老家采访了他,尽管时过境迁,那往事却依然历历在目。
陈公森是河头镇人。他说,我文化程度低,17岁开始帮地主做长工,1947年在宁海马加代山管山时被国民党抓去当壮丁,吃不饱还经常挨打。辽沈战役打响后,我所在的国民党部队节节败退。1948年10月,当解放军打到沈阳的时候,国民党部队已经溃不成军,打了败仗逃出城外,沈阳就被解放了。我弃暗投明,直接被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39军115师34团1营3连3排8班,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战士。
辽沈战役结束后,我又参加了平津战役。我随先头部队,从东北向华北挺进。部队连续行军16天,行程700余公里,我背着两支长枪,两个背包,照样急行军,靠近天津时部队进行了紧张的战前准备,提出了 “攻下天津市,消灭蒋匪军,为人民立大功”的战斗口号。部队还进行了城市政策纪律教育,要求严格执行“入城八项守则”。天津战役攻击开始,我军用火炮攻击,顷刻敌城防变成了火海。但因受地形和西北风大的影响,加之我炮兵距敌目标较远,敌两侧的碉堡未能被摧毁,这对我突击连的突破造成极大威胁。连长命今我班配合架桥,我们冒着敌人的密集火力冲向护城河实施架桥,但架桥队员十有九伤,连续几次架桥均未成功,连续多次对敌火力点进行爆破也未成功。战斗从上午打到下午,经反复冲杀争夺,终于进入突破口,把红旗插上了城墙。这一仗,我方虽有伤亡,但一次又一次地经受了攻坚突破的考验,为平津战役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朝鲜战争爆发后,第39军于1950年10月首批入朝参战。我记得自己在抗美援朝战役中参加了云山战斗,我军重创美王牌军1个师,共歼敌2000 余人。
军号吹响,炮弹出膛,我39军主力与敌人展开了争夺制高点的战斗!从白天打到黑夜,战士们面对极端困难的地形,绕过崎岖的山路,越过高坡深壑,几次跳过敌人的雷区、堑壕,在密集的炮火下终于把美骑一师主力包围住了。敌人用飞机轰炸,用坦克冲击,企图突围,均未得逞。
直打到深夜,我军发挥了夜战的优势,敌人的地面部队犹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他们的飞机、坦克失去了作用。在硝烟和血雾的笼罩下,我火箭炮迅速进入阵地,炮火把漆黑的天幕映成一片紫红。战士们就地滚爬,不怕牺牲,用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硬是把敌人的“钢铁防线”给摧毁了!更令美军瞠目结舌的是,面对重达55吨的坦克,志愿军竟毫无惧色。战友王有,在激战中爬上了正在疯狂射击的美军坦克,高举手榴弹寻找可以投进去的缝隙,距离坦克不远有5名美国兵,眼看着这个场面他们惊呆了,自动放下武器被我们俘虏。
天亮了,我们又向新高地进发,当时正值隆冬,大家以强行军速度前进。在冰天雪地里奔跑,战士们呼出的热气形成连绵云雾,喘息声大得狠,而催促我们加快前进速度的指令仍是一个接一个。不断有战友在极度疲劳中昏倒,整个队伍仍然倔强前行。期间,短暂的“原地休息”的命令一下,精疲力竭的士兵们就躺倒在雪地上,胡乱地抓几把雪塞进嘴里,这时候,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站起来。在战斗中我积劳成疾,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班长、排长叫我快下火线,我坚决不肯,因我写下血书,表过决心,誓于敌人拼到底!这时方雄华连长命令我撤,并命令用担架将我抬下来。这时天空上的飞机像雁阵一般俯冲下来轰炸,我不怕自己被炸死,更怕抬我的人被炸伤,就这样我被抬了11天,抬到鸭绿江边,含泪告别了战友,离开了战场。
陈公森参加各种战斗34次,由于工作积极,作战勇敢,立过6次功,其中立大功一次,1949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并被评为模范党员。1954年复员,1956年任岭景乡党委副书记至离休。他说,入党60年来,也见证了共和国的成长。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也没有我看牛娃的今天。难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中我敬爱的首长和亲密的战友,许多将士为人类的解放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的丰功伟绩永垂中华民族的史册,时刻铭记在人们心中。今天的幸福生活的确来之不易,可他们在黎明前就牺牲了,一天也没有享受过胜利的果实,我们这些幸存者受到党和政府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欢度幸福的晚年,更应该无比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
作者:记者 胡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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